回家

韩超

时间：2018年冬

地点：学校办公室

人物：王天才：29岁，扫黑除恶一线干警，整日忙的不可开交，完全顾不上家里。

      李老师：27岁，小学老师，王警察的妻子，能体谅丈夫工作的艰辛与不易，把家里照顾的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  刘  亮：11岁，小偷的儿子，父母离异后，跟着父亲生活。父亲因盗窃被抓后，无人看管，王警察一直在照顾着他。

【灯起。

【李老师生气的坐在办公桌前。刘亮歪背着书包站在一旁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李老师：刘亮，现在张小明和他爸爸已经回家了，老师在最后问你一次，他们和我反映的情况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

刘  亮：差不多吧。

李老师：差不多是差多少？！差不多又差在哪儿了？！

刘  亮：那就哪儿也没差！反正我没错！

李老师：敢做不敢当？没错？！你放学的路上拦着张小明是干什么呢？还威胁他不许告家长？

刘  亮：敢做不敢当的是他！我又没把他怎么样？

李老师：脸上都破那么大一片了，还没怎么样？！

刘  亮：李老师，那不是我打的，那是他逃跑的时候自己没看着，撞的！

李老师：那你是不是吓唬他来着？

刘  亮：胆小鬼，告老师，告家长！算什么英雄好汉！吓唬吓唬就他这样的，以后见一次我就……

李老师：你还想见一次怎么着一次？！刘亮，你才多大啊，怎么就学了一身黑社会的习气啊！

刘  亮：（情绪激动）我才不是黑社会呢，我跟他们不一样！

李老师：这样吧，明天，让你的家长来一趟学校！

刘  亮：叫家长？！

李老师：我得和他们谈谈，不能把孩子往学校一放，就不管不问的。你转学到这里也快一个学期了，上次家长会就没来人。孩子的教育，只靠学校单方面是不行的。这次我必须要和你的父母谈谈。

刘  亮：老师，老师。能不能不叫家长啊！

李老师：不行！必须叫家长！

刘  亮：我没家长！

李老师：不想让他们来？（刘亮摇头）好！

刘  亮：老师万岁……万岁……万

李老师：那就我去你家家访。

刘  亮：万……万……万……家访？！那还不如叫家长呢！

【李老师电话响，接。

李老师：天才，在单位呢。今天不加班了？那来接我，咱们再一起去接儿子吧！我这儿正忙着呢，你有什么事儿咱们一会见面了再说。

【李老师挂电话。对刘亮

李老师：怎么，是叫你爸，还是叫你妈……

刘  亮：嗯……我……（豁出去）我爸！

李老师：电话……

刘  亮：我……我……自己打。

【刘亮用桌上的电话打。

刘  亮：嗯……那什么，我……老师让你来趟学校。

【王天才边上边接电话。

王天才：巧了，我正好来你们学校接人，先去见你们老师吧。哪屋？

刘  亮：（对老师）说人马上就到。（对电话）就在五年级办公室。（挂电话）

王天才：（挂电话）五年级办公室。坏了。

【王天才冲进办公室。

刘  亮：（对王天才）爸！

李、王：爸？

刘  亮：（边对李老师说边暗示王天才）老师，这是我爸。

李老师：这是你爸？

王天才：这是你老师？

【刘亮不明所以，又不知还怎么说，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！

李老师：（对王天才）你是……他爸？

【王天才猛摇头。

王天才：不是！

刘  亮：爸！我不过是犯了点儿小错误，不是什么丢人的大事？！你怕什么呀？这是我老师，又不是你……

王天才：媳妇儿……

刘  亮：媳妇儿？！不会这么巧吧！（看王天才）真的？

【王天才猛点头。

刘  亮：李老师……李老……

王天才：（对刘亮）你先闭嘴！别添乱。（对李老师）媳妇儿，你可千万别多想啊！

李老师：（对王天才）王天才，王警官，这就是你扫黑除恶大半年来，第一次回家看我送给我的惊喜啊？这就是你给我的结婚纪念日……礼物？

王天才：哎呀，媳妇儿，我不是他爸！（不信你问他）他爸是谁？

【刘亮低下了头。王天才看看刘亮，没再说下去……

王天才：这样儿，媳妇。咱们都先回家，回家我再慢慢的和你说。

李老师：回家？！王天才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了，就永远也别想回家！王天才啊王天才，结婚前，我妈，一个当了快四十年的警嫂就告诉过我，警察工作忙，警嫂很难当。可我从小看着我爸工作，我能体谅公安干警工作繁忙，能体谅你们为保一方平安，舍小家为大家！为了支持你的工作，我家里一把好手，家外好手一把。别人盼着过节能团圆，我是越到年节越见不到人。敢情是这么多年你舍了我这个小家，去成全另一个小家了！

王天才：媳妇儿，你……你这都说的是什么呀！当着孩子的面，不知道就别乱说！

李老师：是啊，我是什么都不知道。（对王天才）你，不回家。（对刘亮）你都10岁了。难怪不让我去家访。（对王天才）可是你怎么敢，怎么敢把他送到我的学校来念书！

王天才：李老师，你可是越说越离谱了啊！这就是我今天要和你说的事儿！

李老师：这是瞒不住了，要掀盖子，挑明了说啦！

王天才：媳妇儿！我不是刘亮他爸，我和刘亮的事儿也不是你想的那样！

李老师：那你倒是给我说说，他爸是谁？

     王天才：我……

     刘  亮：我爸……我爸是那个……那个被王叔叔逮起来的人！

【李老师愣住，王天才心疼的搂着孩子。

李老师：你爸爸……

刘  亮：李老师，对不起，我刚才撒了谎。王叔叔，对不起，又是因为我，让您为难了。我爸爸，我的爸爸……我的爸爸是个坏人，他做了错事，被王叔叔抓进了监狱。

【刘亮一头扎进王天才的怀里。

王天才：媳妇，这大半年来，我没少和这个孩子打交道。有一天，孩子到所里报警，说他的爸爸被黑社会的人胁迫，要和他们一起做坏事。这正好被我们跟踪了很久的一个黑恶势力。但我还是晚了一步，前段时间统一抓捕行动时，他的爸爸已经参与了进去。好他爸爸在审讯的过程中，积极主动配合我们，提供了很多重要的线索，在里面表现也不错，很快就能出来了。就是说孩子刚转学，没人管，托我帮忙照顾下。

李老师：那他的妈妈呢？

刘  亮：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见过妈妈了。

【李老师心疼的把孩子搂在怀里。

李老师：刘亮，你怎么不和老师说呢？

刘  亮：老师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。我没有妈妈，现在爸爸也变成坏人被抓了进去。而且，还是我举报的。这也是我和王叔叔的秘密，所以他开始才没说的。

李老师：你应该告诉老师啊，这样老师才能帮你呀，对不对？（对王天才）你也是，这么大个事儿，也不提前说一声。

王天才：这不这两天忙着收尾工作，实在是顾不上。就想着今天不加班了，好好跟你请教请教怎么帮助刘亮的问题。再说了，我哪就知道这么巧，他刚好就在你的班上。

刘  亮：李老师，李老师！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。要是没有我的事儿，你和王叔叔就不会吵架了。

李老师：刘亮，老师也和你道歉，对不起啊，你来我班上也快一个学期了，你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，我都不知道。对你关心少了，你能原谅老师吗？

刘  亮：（指着王天才，对李老师）你能原谅他吗？他在抓坏人的时候，都受伤了。

【李老师忙关心王天才。

李老师：受伤了？哪儿？怎么也不给家打个电话。

王天才：（对刘亮）就你话多！（对李老师）没事啦！你李老师人好，明事理，现在也弄明白情况了，不是和王叔叔生气的。到是你，究竟是个什么原因啊，还让老师叫家长了！

刘  亮：李老师，王叔叔，我错了，不该在放学路上拦张小明，还威胁他。

王天才：刘亮，你……

刘  亮：他说我爸爸是黑社会，我是小黑社会，还号召同学们孤立我，我气不过……其实，李老师，我也后悔了。这样，我和那些胁迫我爸爸做坏事的人，有什么区别呢？王叔叔，李老师，你们……罚我吧！

李老师：刘亮，你的这件事情，交给老师来处理吧！但老师还是要罚你们和我一起去接小弟弟回家。

刘  亮：回家？

李老师：王叔叔不是说你爸爸就快能回家了吗？这段时间，你就住在李老师家吧！

刘、王：真的吗？

李老师：（对刘亮）当然了，然后让他给咱们做一顿好吃的！

刘  亮：那您还是直接罚我吧。

李老师：怎么了？

王天才：你别说啊，你别说出来。

刘  亮：王叔叔做的饭，太难吃了。

     【刘亮跑，王天才追下。

     李老师：再家一顿也没做过，能好吃么？！你们俩别跑，等等我！